尼克·亚当斯故事集_三天大风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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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天大风 (第2/3页)

时候在那儿。他有不少有关俄国的内幕消息呢。”

    “我倒想见见他,”尼克说。

    “我倒想见见切斯特顿,⑧”比尔说。

    “我真希望他眼下就在这儿,”尼克说。“咱们明天就可以带他上夏勒伏瓦去钓鱼了。”

    “不知他想不想去钓鱼,”比尔说。

    “当然去,”尼克说。“他一定是钓鱼老手。你还记得《短暂的客栈》⑨吗?”

    “‘天使下凡尘,

    赐你一杯羹,

    受宠先谢恩,

    倒进污水盆。’”

    “一点不错,”尼克说。“我看他这人比沃尔波尔强。”

    “哦,没错儿,他是强一些,”比尔说。

    “不过沃尔波尔写文章比他强。”

    “我不知道,”尼克说。“切斯特顿是个文豪。”

    “沃尔波尔也是个文豪,”比尔坚持道。

    “但愿他们两个都在这儿,”尼克说。“咱们明天就可以带他们到夏勒伏瓦去钓鱼了。”

    “咱们来个一醉方休吧,”比尔说。

    “行啊。”尼克附和道。

    “我老子才不管呢,”比尔说。

    “真的吗?”尼克说。

    “我有数,”比尔说。

    “我现在就有点醉了,”尼克说。

    “你没醉,”比尔说。

    他从地板上站起身,伸手去拿那瓶威士忌。尼克将酒杯伸过来。比尔斟酒时,他两眼直盯着。

    比尔在杯里斟了半杯威士忌。

    “自己兑水,”他说“只有一小杯了。”

    “还有吗?”尼克问。

    “酒可多的是,可爹只肯让我喝已经起封的。”

    “那当然,”尼克说。

    “他说喝新启封的酒会成为酒鬼,”比尔解释说。

    “一点不错,”尼克说。他听了印象很深。他以前倒从没想到这点。他一向总是认为只有独自喝闷酒才会成为酒鬼呢。

    “你爹怎么样?”他肃然起敬问。

    “他挺好,”比尔说。“有时有点儿胡来。”

    “他人倒是不坏,”尼克说。他从壶里往自己杯里加水。水慢慢就同酒混在一起了。酒多水少。

    “他人确实不坏,”比尔说。

    “我老子也不错,”尼克说。

    “对极了,”比尔说。

    “他说自己一生滴酒不沾,”尼克说,仿佛在发表一项科学事实似的。

    “说起来,他是个大夫呢。我老子是个画家。那可不一样。”

    “他错失不少良机,”尼克忧伤地说。

    “这倒难说“比尔说。“万事有失必有所得。”

    “他说自己错失不少良机,”尼克直说道。

    “说起来,爹也有一段日子很倒霉,”比尔说。

    “全都彼此彼此,”尼克说。

    他们坐着,一边望着炉火里边,一边想着这深刻的真理。

    “我到后门廊去拿块柴火,”尼克说。他望着炉火里边时注意到火快熄灭了。同时他也希望表示一下自己酒量大,头脑还管用。尽管他父亲一生滴酒不沾,但是比尔自己还没醉就休想灌醉他。

    “拿块大的山毛榉木头来,”比尔说。他也存心摆出一副头脑还管用的样子。

    尼克拿了柴火,穿过厨房进屋来,走过时把一个锅子从厨房桌上碰翻了。他放下柴火,捡起锅子。锅里有浸在水中的杏干。他仔细把杏干一一从地板上捡起来,有几颗已经滚到炉灶下面了,他把杏干放回锅里。他从桌边桶里取些水来泡在杏干上。他感到自己十分得意。他的头脑完全管用呢。

    他搬了柴火进来,比尔起身离座,帮他把柴火放进炉火里。

    “那块柴真不赖,”尼克说。

    “我一直留着等天气坏才用,”比尔说。“这样一大块柴好烧整整一夜呢。”

    “到了早晨烧剩木炭又好生火了,”尼克说。

    “对啊,”比尔附和道。他们的谈话水平可高呢。

    “咱们再喝一杯,”尼克说。

    “我想柜子里还有一瓶已经启封的,”比尔说。

    他在墙角柜前跪下,取出一瓶廉价烈酒。

    “这是苏格兰威士忌,”他说。

    “我会多兑些水,”尼克说,他又出去,走到厨房里。他用勺子从桶里舀出阴凉的泉水,灌满水壶,回起居室时,走过饭厅里一面镜子,照了照。他的脸看上去真怪,他对着镜中的脸笑笑,镜中的脸也咧嘴回他一笑。他对着那脸眨眨眼睛就往前走了。这不是他的脸,不过这没多大关系。

    比尔斟了酒。

    “这一大杯真够呛的,”尼克说。

    “咱们才不当一回事呢,威米奇,”比尔说。

    “咱们为什么干杯?”尼克举杯问。

    “咱们为钓鱼干杯吧,”比尔说。

    “好极了,”尼克说“诸位先生,我提议为钓鱼干杯。”

    “就为钓鱼,”比尔说。“到处钓鱼。”

    “钓鱼,”尼克说“咱们就为钓鱼干杯。”

    “这比棒球强,”比尔说。

    “这扯不上一块,”尼克说。“咱们怎么扯上棒球来了?”

    “错了,”比尔说“棒球是大老粗玩的。”

    他们把杯里的酒一饮而尽。

    “现在咱们为切斯特顿干杯。”

    “还有沃尔波尔呢,”尼克插嘴说。

    尼克斟酒。比尔倒水。他们相对一看。大家感觉良好。

    “诸位先生,”比尔说“我提议为切斯特顿和沃尔波尔干杯。”

    “说得对,诸位先生,”尼克说。

    他们干了杯。比尔把杯子斟满。他们在炉火前两张大椅子里坐下。

    “你非常聪明,威米奇,”比尔说。

    “你什么意思?”尼克问。

    “同玛吉那档子事吹了,”比尔说。⑩

    “我想是吧,”尼克说。

    “只有这么办了。要是你没吹,这会儿你就要回家去干活,想法攒足钱结婚。”

    尼克一言不发。

    “男人一旦结婚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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