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三杀手_第二章楼头悲怨妇杀手发雷霆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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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章楼头悲怨妇杀手发雷霆 (第8/12页)

似一喜,但一刹那,这仅有的一丝喜色便又消逝。

    沈胜衣看在眼里,心中一阵刺痛,正想转身,霍秋娥已发现了他的所在.她张口,欲言却又止,她踌躇,到底还是迎了上来。

    “相公好…”“娘子好…”这算是什么说话?这像是一双久别重逢的夫妇?

    也就只是这两句话,两个人都沉默了下去。

    霍秋娥垂头,沈胜衣的目光在收缩,心在收缩。他早就觉察到在两人之间存在着一层无形的隔膜,只是从来没有像这一次那么明显,那么深,那么厚.所以他一直都没有留意.如今,如今却未免太迟了。

    沈胜衣的心几乎滴出血来.

    他一声不响,突然转身,大踏步走了出去。

    霍秋娥的泪珠已流下…

    没有星,只有月.

    月弯,月高,月孤,月明.

    月色苍白,长街苍白。沈胜衣面色更是苍白得怕人。他一个人独步街头,将家远远抛在脑后。

    他宁可在街头流狼,也不愿意留在家中!

    倏地他挺起了胸膛,转身,大踏步回头走。

    人总要面对现实。

    沈胜衣并非不敢面对现实的人。

    他不敢妄想这一回去家便会温暖一些,霍秋娥便会温柔一些.他也不认为他还有能力改变一切的。

    他只是希望有个了断,有一个交代就行。

    了断,交代,他一定要回去。

    他绝对不是一个拖泥带水的人,他也绝对不做拖泥带水的事。

    剑决绝,心,他的心也决绝。

    他才一转身,一个人就迎了上来,这个人四十左右年纪,不算矮,但无论走到哪里会给人矮小的感觉。

    这种人永远抬不起头。

    这个人的神态,你说有几多猥琐就有几多猥琐。

    这个人一脸谄笑。

    只要你有财有势,甚至只要你有胆有识,你就算当面一拳,这种人也是只会对你谄笑的。

    这种人岂非多得很。

    沈胜衣当然不会认识这种人。这种人却认识沈胜衣。

    “沈相公!”

    “什么事!”

    “小人沈三…”

    “我没有问你姓名,我不认识你,也不要认识你!”

    要是换了别人,只怕掉头就走,但沈三没有,依然一脸的谄笑,他这张笑脸也不是一朝一夕就能得来的。

    “沈相公当然不认识小人,但小人却认识沈相公,不单止此,小人还认识夫人,认识沈夫人的表哥柳展禽柳公子。”

    “你认识的人倒不少。”沈胜衣冷笑“你要告诉我的就是这些?”

    “还有还有…”沈三压低了嗓子“沈相公要不要知道?”

    “知道什么?”

    譬如说柳公子并不真是沈夫人的表哥…”

    沈胜衣的眼角在收缩。

    “譬如说相公不在的时候,柳公子就不时来访,一来就很夜很夜才走…”

    沈胜衣双眼只剩下一道缝。

    “又譬如说…奇怪…”沈三突然醒悟了什么“怎么刚才我来的时候好像又在附近见到了他?”

    “谁!”沈胜衣霍地双眼暴睁。

    “柳公子,手里还牵着那两头金毛猎狗…”

    “金毛猎狗!”沈胜衣双眼睁得更大“好,好,好!”他一连三声“好”面色却一点儿也不好,越来越难看。

    “沈相公知道的似乎不多。”

    “你知道的似乎不少!”

    “秋菊是相公家里的丫头,小人却是秋菊的表哥…”

    “真的?”

    “假的…”沈三居然面不改容。

    沈胜衣盯着沈三,突然仰天大笑。

    好惊人的笑声。沈三吃惊地望着沈胜衣,正不知怎样是好,笑声突然又停下。

    “沈三!”

    “小人在这里。”

    “你告诉我这些当然有你的目的。”

    “小人不敢,小人只是看不过眼。”沈三一副不平的样子。

    “哦!”沈胜衣冷笑。

    “又何况”沈三马上换回一脸谄笑“小人知道沈相公一向豪爽,是绝对不会待薄小人的。”

    “我岂会待薄你!”

    “那小人就先多谢相公五两银子!”

    沈三是一个很懂得利用机会的人。

    “你只要五两银子就够了?”

    “小人向来都知足。”

    “好,我给你!”

    沈胜衣撕心裂肺地一声狂叫,一拳猛可击出!

    噗的沈三的身子飞了出去,撞上墙壁,弹飞,一堆烂泥似的倒在路上。

    在不适当的时候说不适当的话,碰壁实在不是一件值得奇怪的事。

    沈胜衣狂叫未绝,拳头也未收回,就以狂叫挥拳的姿势疯了也似地站在路心!

    他的心在战栗,他的手在颤抖,他的眼角已迸裂,血丝顺颊流下!

    你知不知道什么叫做悲愤?

    狂叫声突断,沈胜衣怒狮一样标起,向家那边扑返!

    门,沈家的大门很厚,足足有三寸。

    悲愤的力量却足以开山裂石!轰的一声霹雳,那两扇厚足三寸的门板木片一样凌空飞了起来,又重重地摔在地上,掀起一天沙尘!

    漫天尘砂中,沈胜衣一头散发狂舞东风,大踏步而入!

    剑在鞘,杀气却已在飞扬!

    沈胜衣剑也似的目光闪动在夜空中。

    园子里有几株杏花。杏花在飘落。是被目光摧落还是被杀气摧落?

    一只金毛猎狗狂吠着从书房那边窜来,露着白森森的利齿扑向沈胜衣!

    沈胜衣咆吼雷霆!

    电闪一样耀目的剑光雷霆中击下!

    狗吠声立断,血雨暴洒,活生生的一只金毛猎狗齐腰分成了两截,东一截,西一截!

    沈胜衣的人却已北飞,飞扑向书房!

    这边他身形才动,那边书房的屋顶就轰的裂开了一个大洞,瓦砾纷飞中,一个锦衣人手抱着一条金毛猎狗箭也似射出!

    “柳展禽!”沈胜衣狂吼,人与剑电闪穿空!

    沈胜衣竟认识柳展禽,那的确是柳展禽。

    他哪里还有时间开口,吓破了胆子的猫儿一样,一下子窜上墙头,又一头栽了下去。

    他怀中的金毛猎狗忍不住闷狺一声的时候,他的人已在好几十丈之外,看也看不到了。

    沈胜衣从来没有见过这样厉害的轻功,他没有追下去,就站在墙头上放声大笑起来。

    笑声充满了讥讽的意味。传出老远老远。柳展禽还听得到,也听得出。他的心在收缩。他从来没有过这样子狼狈,他并不是一个懦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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