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汉晃晃_第3-4节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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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3-4节 (第2/3页)

他的朋友多,来祭祀他也是正常的。我们拿出鲜花与果品摆在路灯下,肖水生却突然摸出一根烟来点燃,摆在果品上说,高启,你生前就爱这一口,今天我特意带来你最喜欢的东西,你就好好吸几口吧,你死时我还在牢房中,没有送你最后一程,还望兄弟你莫怪。

    李鸣吸吸鼻子,突然厉声说,你这是什么烟,他妈的,肖水生你居然拿这东西来。肖水生说,没事,也就这一根。李鸣仍然厉声说,你未必不晓得高启就是吸这东西送的命。

    我们莫明其妙地看着他俩,还是曾继来反应快,说,这是海洛因?

    高秀哭着把那根燃着的海洛英香烟狠狠地抢过来揉碎抛入长江中,她骂肖水生说:都是你们这些臭混混害死我哥哥的,赔我哥,赔我哥,然后蹲在地上泣不成声。我们皆默不做声,呆呆地看着痛哭的高秀。

    肖水生愣了一下说,我没有别的意思,我只是、我只是,说是半天仍然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来。这种用毒品来祭祀死人的做法我还是第一次见过,肖水生的做法确实有些匪夷所思。一个警察骑着摩托车过来,问我们这是在干什么,并说不知道在桥上是不许停车的吗?

    李鸣忙掏出警官证跟警察去交涉去了,警察然后说,不管你们是什么事,请尽快离开这儿。后来每年我再来时都是把车停在桥下,然后步行上桥。奇怪的事有两件,一是肖水生每年都会带一枝海洛因香烟来点燃,然后高秀都会哭着将毒烟揉烂了抛入长江中,李鸣都会骂肖水生胡搞。几个人的动作表情跟他妈的一部重复放映的电影一样;第二件怪事是:我们每年来时,不管有多早,那灯柱上总有一束鲜艳的*绑着,在风中凄然颤动。曾继来坚持认为,这束花一定是王婷绑上去的,并且那几天都疯狂地转遍武汉去寻找她。

    四

    隔壁的女孩总是在中午起床,然后穿着很宽松的睡衣洗脸洗衣什么的,此时的她最是迷人,慵懒的神情、蓬松的头发与半透明的睡衣后若隐若现的肌肤,这都是一个女孩子最勾人的地方。然而她会下楼吃东西,有时还会带一份报纸上来,我注意到报纸还是我们的《江城早报》。等差不多傍晚时她就会打扮得花枝招展香风袭人地出去,等半夜时她才会回来。如果我有幸碰到她,她还会向我嫣然一笑,她的笑容很洁净,与大二时的花蕾有些相似。因此她的笑会让我发怔。

    我在吉庆街买的那二枝玫瑰花终于没有送给她,而被我插在一个啤酒瓶中独自枯萎了。公用厕所中传来哗哗的水流声还有她的歌声,我皱着眉头看着积压了许久没洗的衣服大伤脑筋,起码有五双袜子和七件T恤及几条牛仔裤没洗,它们都皱巴巴地堆在一把破旧的椅子上散发着汗臭味。我想如果再不洗,我明天就没有穿的了。这才体会到独自生活的烦恼,我以前从来就没有自己洗过衣服,即使是在读大学时,也是每周打一次包送回家去洗。但是这个周末我不想冒着骄阳似火的太阳赶回武昌。我把所有的衣服塞进桶子中,倒上半包洗衣粉提到水房。她正穿着她那件非常性感的睡衣在洗衣,她又我嫣然一笑说,你好。

    我也只好说你好。

    她说你洗衣服啊。

    我说是啊。

    然而我拧开另一个水笼头向桶中注水,她性感的睡衣光洁的小腿让我有些心神不宁。她的衣服很简单,只有一条黄色的裙子和一套用粉色的料极其节约的内衣,这是一种极具刺激性的颜色。她很快洗完出去了,我对着硬邦邦的牛仔裤发愣。不想,不一会儿她穿着拖鞋跑了过来,对我说,能帮我一个忙吗。

    我疑惑地看着她,她说我房内的灯管坏了,我不知道怎么弄,你能帮我一下吗。我跟她去她的房间,陈设也是相当的简单,不过有一个很精致的梳妆台及一个布衣柜。日光灯在右边的墙角部,我试了一下开关,果然不亮。她说我昨晚回来就不亮,气死我了,跟房东打电话,他居然说这在他的职责范围内,真是气死我了,每个月收房租的时候他倒来得及时。

    我说天下的老板都是一样的,我想可能是灯管坏了,换一根就是了。

    她眨着眼说,要不你帮我下楼去买一根灯管回来,我给你钱,我呢,就帮你洗衣服怎样。我记得楼下就有一家经营五金的店,我认为这是一个非常好的交易,马上愉快地答应了。很难说这次交易是等价的交易,也很难说这次交易是成功的,但是这次交易却让我们真正认识了则是事实。后来我想,我们的认识只是这个偌大的城市里千万个人中无数偶然的一次必然。

    她叫刘燕,来自湖北境内长江上游一个山区小县城。看起来很单纯也很快乐的女孩。在白天时,她有一张很洁净的脸,与一个天真的邻家女孩没有区别,但在夜晚,她则把自己的脸当着一块画布,涂脂抹粉,把眼睛涂成青黑色仿佛被人在一个月前打了一拳至今尚未消肿。而她的嘴唇本来就很丰润,被口红一抹仿佛刚刚生吃了一只鸡一般。总而言之,她有着一份很可疑的工作。按照曾继来的说法就是:这些农村来的女孩子,没有一技之长,没有背景,除了漂亮几乎一无所有,而城市中最需要的就是她们的漂亮,按照市场经济的资源供给规则,她们唯一轻松挣钱的出路就是出卖自己青春容艳。

    我得承认,读书不多的曾继来在社会历练日久,他已经学会了用把普通个案事件上升到社会价值规律的层面来思考了。但是,我仍然不得不对这个总帮我洗衣服的清秀女孩感到可惜,刘燕后来帮我洗衣服也慢慢成了一个习惯,这让我多少有些心有不安。

    但我后来才慢慢过来,日渐膨胀城市欲望正是她们得以生存的最好沃土,许多沦为娼妓的女孩子都是满怀着朴素的梦想来到城市,但是她们却发现城市却用另一种方式在欢迎她们,只有当她们裸露泡满坚实的浮房向城市露出她们勉强的笑脸时,城市才会真正的接纳她们。而她们的笑大多也是从开始很勉强到慢慢习惯到后来的自然而然的。

    但是刘燕与平常坐台小姐有些不一样的地方,她喜欢读书看报,而且每次都买我们的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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