琳琅曲_第九章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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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九章 (第2/2页)

愈来愈激烈了。”

    与褚溯方攀谈一会儿,玉逐渐觉得身子不舒服。

    “褚二哥…”她脸色泛白地喊道。

    褚溯方也察觉到她的异样,关心地向前询问:“你怎么了?脸色有点难看。”

    “我不舒服…”

    话没说完,她眼前忽地一黑,身子便瘫软地向前倾…

    “小心!”褚溯方连忙伸手扶住她,也顾不得男女授受不亲的礼教了。

    玉抓着他的手臂,虚弱地喘着气。

    “对不起…”

    “你自己是大夫,怎么会这么不小心自己的身体呢?”褚溯方收起笑容,有些生气地诘问。

    玉不敢回嘴,怯生生地垂首。他骂得很对,自己的确有失一位大夫的自觉,事实上她前几天就感到不适了。

    褚溯方也察觉自己口气太冲,缓了缓情绪才又开口:“要不要找冯飞瞧瞧?”

    “你忘了吗?我自己就是大夫呀。”玉摇摇头“可能是染到风寒吧,没事的。”

    褚溯方闻言、宠溺地朝她额头一点“那就快开个方子,让晴丫头煎去,可别真闹出什么大病来,我大师兄可是会心疼的喔。”

    “褚二哥,别取笑我了。”玉红着脸嗔道。

    两人有说有笑的情形,全让四处找人的曲残郎瞧见,尤其是褚溯方扶住玉时,更让他妒火中烧。

    玉才踏进临水斋,就见到曲残郎和衣躺在床上,脚上还穿着鞋。

    她走近一瞧,见他合上眼睛,以为他睡着了,便走到榻前坐下,想替他脱去鞋子…

    “你上哪儿去了?”

    曲残郎倏地睁眼,一脸阴沉地坐起身。

    她倒抽了口气,轻轻拍抚着胸口“你吓了我一跳!”

    “你上哪儿去了?”他冷声重复。

    “你和冯飞谈事情,我闲得发慌,去池塘边坐坐,发发呆…”她眨眨眼,不明白曲残郎的怒意从何而来。

    “就只是这样?”

    “你到底想问什么?”玉一脸莫名其妙,心里也逐渐酝酿起火气。

    “你和谁去了池边?”他恶声质问道。

    和谁?她哪有和谁…不过是…

    “我和褚二哥是巧遇…”

    “你就这么不甘寂寞吗?”曲残郎眸里迸出寒意,直射向她。

    “你说什么?”玉一僵,满脸震惊。

    曲残郎森鸷地眯起眼,将她拉近,从齿缝中迸出话:“我不过才离开一会儿,你就急着去池边找溯方,难不成是我没满足你?”

    他猛地一推开她,任由她跌趴下床。

    “你疯了!”玉哽声指控,心忽地掀紧。

    “我倒宁愿我真的疯了,疯了就看不见你无耻地朝我的兄弟媚笑,疯了就不会因你的背叛痛彻心扉。”

    “我才没有。”她朝他吼道,盈眶的泪水扑籁籁地滚落。

    曲残郎扬起手,眼看就要朝她脸上挥去…

    玉躲也不躲,甚至干脆闭上眼,仰着头迎向他。

    “你!”他倏然收手。

    她微松了口气,心里其实是很害怕的。

    曲残郎的脸庞掠过不舍、痛楚和挣扎,拳头握紧又松开;而原本狂涨的怒火一经发泄,也稍微有所退去。

    理智又再度回到他脑子里,有些心虚地知道是自己小题大作,无理取闹。可男人的自尊又让他拉不下脸道歉。

    于是他选择拂袖而去,正确来说,该是落荒而逃才对。

    玉见他离开,不禁难过得嚎陶大哭…

    残风寨因为玉和曲残郎的冷战,无端地笼罩在一片低气压中。

    晴玉知道玉心情不好,也不敢多烦她,细心地取了一个绣墩摆在窗下,泡上一盅好茶后,便借故离去,让她静一静。

    她俯靠在窗棂上,冷眼看着窗外翩飞的雪花。

    敝不得她觉得冷了,原来是入冬来的第一场雪。

    她打了个冷颤,伸手拢紧身上的袄褙子。

    才探手欲捧起茶盅,玉突然觉得胸口一闷,扯着绢巾便捂住嘴剧咳。

    玉只觉得头昏得厉害,眼前发黑,一时喘不过气,喉头一腥,竟作呕起来…

    她浑身直冒冷汗,抖着手摊开手绢。

    “血…”她瞠大眼,直勾勾地瞪着帕子里的鲜血。

    这些日子她常感到头晕,大意地认为是因为和残郎吵了架,茶饭不思的结果。

    咳嗽、吐血、不停地喘气…

    玉猛然感到手脚一阵冰冷,她心知肚明这绝不是风寒。

    撑着虚弱的身子,她拿出明觉送她的《医宗宝鉴》仔细地翻找。

    “除赤紫灵芝外…神仙难救…”她抖颤着唇轻哺。

    玉整个人瘫在椅上。

    赤紫灵芝…六十年,甚至是百年才会长出一朵的赤紫灵芝。

    玉绝望的泪水,难以抑制地滑落。想到了还在冷战中的残郎,她的一颗心就像被千万只虫蚁啃螫般刺痛。

    残郎呀!难道你我的缘分,就真的如此浅薄吗?

    她一时悲不能禁,俯在小几上泣不成声。

    “喂,你哭什么?”

    也不知自己哭了多久,一声娇斥传进她耳里,泪眼一抬,是路匀红。

    路匀红一身劲装地站在门口,手上仍缠着那条火红的长鞭。

    她原本是特地来嘲弄玉的,谁知她才一到门口,就看见玉早哭成了泪人儿。

    “是你啊…”玉揩去泪痕,强展笑颜。

    路匀红不等她开口,大咧咧地径自往她对面的凳上一坐。

    自从她抽了玉一鞭后,曲残郎就不许她到临水斋来,今天还是趁着大师兄有事出寨子,她才敢偷溜进这儿呢。

    “哎呀,就算大师兄不要你了,也没必要哭成那样嘛!瞧你这笑,啧…可比哭还难看。”

    玉凝眼对上她,猛然忆起路匀红瞧曲残郎时的眼神。她身上这病,怕是熬不了多久,那残郎…

    “匀红,你喜欢残郎是吗?”她猛地问出口。

    路匀红一愣,霎时红了脸“你…是哭糊涂了吧,干吗突然这样问?”

    “或者我该问…你爱他吗?”

    压在心头的是淌着血的痛,玉却仍执意地道。

    路匀红狐疑地眯起眼。

    “匀红,你爱他吗?”玉心痛难耐,眼眶又再度泛红。

    “是,我爱大师兄,那又怎样!”路匀红被逼急了,干脆敞开来说“要不是你,我相信大师兄也会爱上我的。”

    “多爱?你有多爱他…”蓄满眼眶的泪潸然而下。

    路匀红微张着嘴,有些难以理解她的话。

    玉哽咽了半晌,扯出一抹凄绝的笑“如果可以的话,请你…可不可以请你连我的份也一同去爱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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